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丨悬壶济世

梅兰竹菊君子气,琴棋书画中国风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引用 2015年03月12日   

2015-05-18 20:38:2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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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十几岁,我就爱上了孝服。

那源于一次村里的出殡。逝者是一位不到五十岁的农村妇女,下地干活回家,在路上不幸被同村拉庄稼的拖拉机撞死。她有六个女儿,最大的二十二岁,最小的十四岁,个个身穿重孝,悲痛欲绝。洁白、宽松的孝服,经麻绳一扎,衬托出那苗条的身材,加之粉红的脸蛋,俊美的面庞,更加显得楚楚动人。结果她们出丧三天,我也陪了三天(我和她们中的老五同岁,并且同班上学),在报庙和下葬时,我扶着她,以防她悲痛摔倒(我们这女孩哭丧总是抬着脸,不看路,越悲越是这样),当然我也有私心,并不是完全出于对她的关心,而是我爱上了她穿的孝服,虽然捞不着穿,但我可以近距离接触。

丧事办完不久,有一天下午放学后我在她家写作业,我发现家里没有别人,就小声和她说,“我穿穿你的孝服行吗?” 她笑了,“你家又没死人,穿那个干啥?” 我虽然有点生气,但我还是死皮笑脸地说,“你就让人家穿穿嘛!”最后,她同意了,拿出了孝服,看她叠的整整齐齐、洗的干干净净的样子,我问:“你怎么保存的这么好,不是说出完丧就撕了吗?”经我一问,她眼里噙着泪,“时间长了,我就拿出来穿穿,为我那惨死的娘尽孝!” 我装做没看她,“你是不是也爱穿孝服啊?” 听我一说,她笑了,点了点头,发起了呆。“死丫头,还不快给我穿上”,她这才醒过神来,来到我身边,脸色凝重地给我穿起了孝服。不一会,她给我穿上了了孝服,当然是全套的,有孝搭头、 孝带、 孝褂、 孝裤、 孝袍、孝鞋等。我赶忙去照镜子,看到镜里一个全身洁白无瑕的青春少女,肥大的孝袍通过孝带一系,穿在她苗条的身体上,非常完美地勾勒出了线条,胸前的小白兔若隐若现,乌黑的头发用白布条扎了两个蝴蝶结,再戴上白纸叠成的小花,配上尖尖的孝搭头,一直拖到脚根,搭头外长长的孝巾拖在地上,脚上穿上糊上白布的孝鞋,简直是出水芙蓉。“啊,美死了!”我高声大呼,她捂起了我的嘴,“小点声,别让人听见!”我说:“正好,我也为婶子尽尽孝!”说完,我对着身子的照片连磕了三个头,她感动地流下了眼泪。可惜的是,当时没有相机,不然的话,照下来,将是一个多么好的孝服秀。

从此,我们两个秘密商议,以后每周末,我就去她家,穿孝服,两个人轮流穿,抢着穿,穿烂了,我们就用白布缝了再穿,直到我们高中毕业,这也成了我和闺蜜的秘密和美好的回忆……

如今,我在济南工作,孩子也早已上班,平时丈夫多不在身边,我时常感到百无聊赖,有时,也回忆起以前的事,但自己就觉得有点害羞,对人更是羞于启齿,只是在梦中时常梦见自己身穿重孝,一身缟素,醒来方知南柯一梦,心中更加失落,多么愿长梦不醒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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